桔林千点火 新桔万株金
———柑桔诗话拾贝
贾 牧
柑桔居我国名优水果之列,深得人们的青睐,因此,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为其撰写的诗文也俯拾皆是。
唐人白居易曾对桔子成熟时“朱实疑带火,黄丸似悬金”的景象有过这样的描绘:“掩映桔林千点火,苞霜新桔万株金”。而柳宗元的“密林耀朱绿,晚岁有余芳”,张彤的“行看采摘方盈手,暗觉馨香已满襟”,则着墨于渲染桔香,夸张得合情合理。此外,朱盖的“黄竹织箱松翠盖,香风一桨趁苏州”,又为我们形象地绘画出一幅桔农们制作桔筐,包装桔子的运销图。由此可见,桔区的春华秋实都充满了诗情画意,无怪宋代的苏轼写下了“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桔绿时”的名句。
柑和桔不仅花香味纯,而且还被人视为意志专一、心胸豁达、品行峻洁,可以为师的嘉树。战国时屈原的《桔颂》便是一例。其诗云:“名皇嘉树,桔徕服兮。受命不迁,生南国兮。深固难徙,更壹志兮。绿叶素荣,纷其可喜兮。曾枝剡棘,圆果抟兮。青黄杂糅,文章烂兮。精色内白,类可任兮。纷緼宜修,姱而不丑兮。”诗人以此比兴手法,对桔树作了拟人化的描写。由树及人,那“受命不迁”、“苏世独立”不正是作者热爱祖国的真实写照吗?此诗也遂成后世托物言志的一个范例。
提及柑桔,不禁使人想起那个童叟咸知的“晏子使楚”的故事。据《晏子春秋》 记载:晏子出任齐相时,曾出使楚国,楚王以“齐人善盗”侮辱他,面对楚王“齐人固善盗乎”的恶意挑衅,晏子不卑不亢,仗义直言,委婉地以“橘生海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为喻,针锋相对地指出“民生于齐不盗,入楚则盗”来讽喻楚国江河日下的不良社会风气,以致楚王不得不发出“寡人反取病焉”的感叹而作罢。小小的“黄丸”竟暗助晏子取得了这场外交斗争的胜利。
至于种桔可以致富,这在史料中也不乏其例。苏轼的《赠五子直秀才》中有“水底笙歌蛙两部,山中奴婢桔千头”之句,其中“山中奴婢桔千头”指的便是三国吴丹阴太守李衡叫人在武陵龙县汛洲家宅旁植桔千株的事。李在临终时嘱儿说:“我有木奴千头,如果一头木奴价值一匹绢,你一生也就享用不尽了。”后来,这千头木奴果然使李家成了殷实之户,因而后人也便有了称桔子为“木奴”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