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一小,便不禁眶满泪水。大学毕业任职之初,我与水忠、国文借住在杨梅琴老师家。周六的晨里,我们三人围坐在院里柚子树的荫下,剥着一簸箕的毛豆荚。隔壁厨房,米汤面疙瘩在大钢筋锅里咕咕发声,菜籽油在锅里扎扎的作响,不一会便飘来白辣椒爆炒后的味道,隐隐夹着泥鳅干的焦香……杨老师又在张罗全家的早饭。开学已一个多月,我们仨在这儿也吃了一个多月,事实上,后来我们在这整整吃了一年。早饭过后,杨老师就跟刘爱英到大礼堂排节目了。
村电影院门口聚了些参加排练的学生,两个月后他们将代表学校参加建校来的第一个赛事:县祖国颂文艺汇演。
大礼堂里热得像个蒸笼,她俩和音乐老师费劲地带学生走队形、合节拍,一段音乐下来,如同蒸桑拿。我们仨帮不上忙,便在台下帮忙做道具———给四、五十块罗帕缝花边,从未做过针线活的我们可谓丑态百出。一条花边缝了拆,拆了缝,汗水由额经脸颊流到下巴滴在罗帕上。整个上午她们休息了三次,我们缝了不到十块罗帕。饭后,大家从杨老师家搬来电风扇接着排练,我们缝罗帕的手艺也略娴熟起来,缝着缝着我们干脆练起了转罗帕。在后面的两个多月时间里的周末,我们基本上都跟着她们排练节目,不知不觉,转罗帕的技能竟学得有模有样,特别是国文不仅能在头顶像伞样竖着转,还能在身体周边侧着转,后来干脆由我们指导学生转罗帕。两个月后,当二十多位学生一起用罗帕转出一朵朵美丽的伞花的刹那,掌声在台下响起。节目意外获得了二等奖第一名,这是一小办学史上的第一个集体荣誉。